事出反常必有妖。
木照灵扭过头，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不再理会，视线集中在秦大叔手上的鱼上面。
他们一直就不对头，对方突然这样子肯定是因为昨天颜值暴露的事，如果自己是‘女孩子’的话，那么造成两人不快的原因就都没了存在的基础。
——嘛，这家伙身就是个性情淡薄的主儿，他才不会主动跟人搞好关系。
关依雪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自己主动插话进来的，以为能够调和一下关系，但对方这算是高冷吗？完不想理会她的样子。
不过仔细一想，自己之前也是这样子这样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个，”她试探性地与木照灵交流，“咳咳。”
——然而对方是真的完无视了她，毫无回应。
“喂，子，人家姑娘跟你话呢。”虽然秦大叔还在处理着鱼，但眼观六路的他可没落下了其他人。
就是故意忽略的，这被人特地提醒了，木照灵顿时感觉到一阵不耐烦。
“哦。”
他稍微侧了侧脸，清冷的声音有种天然的隔阂，“有什么事？”
不得不，如果这话是从一个阴沉宅男口中出的，关依雪绝对会对其恶而远之，但现在这家伙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用冷漠来掩盖自己敏感内心的女孩子
在愧疚、尴尬、罪恶感的影响下，关依雪脸颊有些燥红，她眼神飘忽到一边，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那个我不知道你是女孩子，抱歉，之前一直误会你了”
一时沉默。
按逻辑来，这时候木照灵应该拼命解释的，但按照事情发展的逻辑，无论他怎么解释，对方都不会相信的，所以，他需要思考一下该不该解释。
他们两个，只要出了菜市场，好像就没有其他相互重叠的地方，这样考虑的话，那就不必要浪费口舌去解释了。
不过这是原则问题，怎么能够选择‘避之不语’的默认方式呢？
——纠结中。
“啥！！！”
始料未及的，一声响亮的嗓门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卖鱼大叔被这句不可思议的话惊得斩鱼的刀都掉了，他满脸的无法置信，再配上脸上淅淅沥沥的胡渣，就跟天塌下来了似的。
“你这子其实是女的！！！”
高分贝的声音让半个菜市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木照灵当时脸就变阴翳了，他急忙扫视了一下周围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是一副‘这是开玩笑的吧’的模样，然后试图弥补过来，“她开玩笑的，你看我这相貌，你见过哪个女的长这样子。”
这话有道理。
——对于没见过‘真相’的卖鱼秦大叔，木照灵的形象还是阴沉加瘦弱，是女孩子太牵强了。
“也对。”
秦大叔想了想，“女孩子要真长你这样子，那可嫁不出去。”
——这话还真是失礼
不过只要能蒙混过去就好了，再者木照灵是不会在意这种事的。
看他的反应这么着急，秦大叔饶有心情地开了个玩笑，“其实也没什么，现在男人找老婆可不容易，就算女孩子长得像你，也会有人要的。”
的是很符合社会现状啦，但像木照灵这种超然物外的，怎么着也不关他事。
然而，总有些人，就是认不清现实的残酷——
“秦大叔，”关依雪的声音听着很亲切，“她是女孩子哦，货真价实的女孩子。”
这话听得木照灵头皮发麻，对方这反常的样子肯定是想‘弥补自己的过错’什么的，但这弥补的方向对他完是雪上加霜啊。
一只手按在关依雪的肩膀上，木照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旁边，脸上明明是有笑容的，但看着却瘆得慌，声音也是寒得让人后背发冷，“你又在笑了，别开玩笑了好吧？”
关依雪的计划是这样子的，既然自己犯了错，那就弥补过来，怎么弥补呢？木照灵不是内心敏感不愿对外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吗，那她就从这方面着手，首先，让她适应自己‘女孩子’的身份
不过计划归计划，木照灵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着极其危险的气息，这诡异的笑容简直让她的灵魂都要颤栗了。
“我我是开玩笑的。”
也许是自己太过着急了，一下子让对方接受不了。
事情顺利地蒙混过去，木照灵交过买鱼钱，轻声了一声，“跟我来。”
他觉得，有些事情，很有必要跟对方交代一下。
关依雪愣了一下，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着木照灵看俏丽的身段，稍作思考便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菜市场外面，最后在一棵树下停下，这儿有阴凉的树荫，而且人少，正适合秘密谈话。
“我觉得很有必要跟你明一下，”其实没什么必要，木照灵只是随口，以便显得自己接下来的话会很重要，“我的性别，确确实实是男的！”
哈这毫无真凭实据的，出来谁信呢？
关依雪脸色毫无波澜，还是一脸认真地看着木照灵，但显然，认真完不是因为信了他的话。
看着她这表情，木照灵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撞到一堵墙似的，这情况怕是要露出点‘真凭实据’才能解释得通。
但那种行为的变态程度比偷pans要羞耻好几个层次，他可是一个有操守的神诶！神诶，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这一斟酌，木照灵只好放弃了改变对方想法的念头。
“啧。看你这样子就是不信了，哼，算了，我不管你信不信，总之，不准对别人乱什么‘我是女孩子’的事。”
这话的方式还真是可爱呢——关依雪温柔的眼神狠狠地伤害着某人，“我知道了。”
“”堵心了。
木照灵想表现得凶煞一点，但不知怎么回事，‘杀意’之类的气势完表露不出来，尝试了一下让表情变得凶狠，但怎么想都会起反效果吧，无奈之下，他只好压低声音，“别用这么恶心的表情看着我，我只是长得娘了点，相比之下，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态度，转变得很恶心吗。”
理论上来，这话应该很伤人才对嗯理论上
实际上没多大效果，关依雪看着他的眼神愈发柔软——‘真是个不率真的孩子’
‘该死，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木照灵压抑着内心不断增加的烦躁，明明只需一个冰冷的眼神但为什么毫无杀意呢？
系统正在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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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不足，升级暂停！
好吧，就知道又是这个该死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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