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什么也没说穿上鞋就往楼下跑。
我看了看母亲和孔叔,见他们很是拘谨难受的样子,就冲着平安和思念说,“你们俩下去把咱们舅妈扶上来吧!”
娇娇的妈妈也是我们的亲人,有什么不能把话说开的呢?
母亲、孔叔和我都没有再说话,听着楼下吵吵闹闹的声音,我们就静静的等着他们什么时候可以上楼来。
也不知是谁的作用最大,小舅舅,娇娇,思念和平安真就把我没见过面的舅妈拉到楼上来了。
从敞开的门我们就听到舅妈肆无忌惮的高嗓门,喝醉酒是一定了的,人还没有进屋来,一路上一直在耍着酒疯。
“杜云鹏,你再多看我几眼,我今天特意化妆了,你看看我的眼睫毛,我新烫的头发,还有我的手指甲,我都是精心为了你弄的,你说你有多少天没去看过我了?啊一一啊一一!”
舅妈说的话,让我这个外娚都非常脸红,我清楚地听到了娇娇的劝阻声。
“我的亲妈呀!我真的没有骗你,楼上现在住的是,我亲姑姑一家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老爸从没说不要你,你这是干嘛呀?”
“这是我的家,是我和杜云鹏同甘共苦过了十几年的家,留下了我好多好多的回忆,凭什么你可以给别的女人?呜呜一一呜呜一一”
二楼并不高,这几个人终于上楼来了,我也清楚的看到了舅妈的全貌。
应该已经有近50岁的年纪了,但她依然打扮的很时髦,烫好的披肩卷发染成了金色,竟然在这炎炎的夏日里穿着晚礼服,好像应该是假的睫毛吧?长长地又黑又密地忽闪着,尤其是脚上的高跟鞋又细又高,有一只脚的鞋被思念拎在手里,她一进门就到处打量着,眼睛冒着光。
小舅妈挣脱开搀着她的小舅舅和平安,一脚高一脚低的冲了进来,摸摸沙发又摸摸电视,根本就无视我们的存zài
,她的眼中根本就没看到这栋房子里有什么人,她只是在回忆着她的过去。
小舅舅的眼中露出无奈和宽容,他喊着娇娇快给她妈妈倒杯蜂蜜水来。
我从舅舅和舅妈的眼神中看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小舅妈在通过屋子中的物品在追忆,小舅舅何尝不是在回忆呀?
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可能也是折腾的累了,小舅妈到北阳台床上就自动躺下了,还喃喃着这是鹏哥最常待的地方,渐渐地就没有了声音,没多久就想起了鼾声。
母亲让孔叔先关窗户,再开空调,她拉住小舅舅的胳膊坐到大厅长沙发上,让小舅舅向她交待详细情况。
可能是由于屋里人多,小舅舅又好面子,他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和母亲说着不要节省那么几个空调电费,试图转移着话题。
可是小舅妈在这深夜时分闹腾了这一场,附近小区都可能听到了,她又吵闹这是他的房子,我们怎么可能装作没有听到?
母亲也是一个执拗的人,我现在已经知dà
了,母亲有时不仅仅是坚强、独立,还有一些小强势的。
母亲让孔叔领着平安和思念,进房间里去,娇娇还在阳台照顾自己的妈妈,也没有在大厅。
单单还留下了一个不能自由行动的我。
母亲就是想让我跟着她听听情况呀,也是希望我帮她拿主意吧!
小舅舅见躲不过去了,就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和我们母子说了起来。
“姐,银川哪,不是我不想说,我和乔芳的事非常堵心,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有责任,我们也离婚有两年了,她现在总是这样作一场的,这房子我是一定要给大姐你的,跟她没关系,这是我们爸妈留下的遗产,当时还有十万的抚恤金,这在当年就可以买两套这么大的房子,所以大姐你就不要再推辞了,这是你应该得的,至于乔芳她醒了以后就会忘了今晚发生了什么,唉!这样的事都有好几回了,她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了小舅舅的这一番话,我母亲朝我看了过来,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时北阳台传来娇娇的惊呼声。
“妈妈,妈,你怎么不舒服了?啊?你是不是要吐啊,你等等,你等等……”娇娇冲了出来跑进卫生间拿了一个盆出来,又往北阳台跑去。
小舅舅也奔了过去,母亲自然也跟在后面。
我只听到了一通的忙乱声,一会儿工夫,呕吐物的臭味就传了出来,娇娇一趟一趟的来回收拾着,这个乖乖女的形象让我真是没有想到。
我听见小舅舅开窗户的声音,还有在拍打小舅妈后背的声音,还听到小舅妈又在胡乱的说着她不想离婚什么的,小舅舅还应付的说着“不离不离你别又胡思乱想了,你还是个美女没一个那东西怕什么啊?你还是漂亮的!”
娇娇累坏了,收拾差不多了,就坐到我身边的大沙发里不起来了,母亲在北阳台跟着小舅舅看了小舅妈很久,可能是感触了一些什么,一言不发的回到大厅来,也坐到了娇娇身边。
“娇娇,告sù
大姑,你妈和你爸这是怎么回事?”母亲心情沉重的问娇娇。
“他们啊,大姑你就别管了,都是我妈的毛病,她心理有问题。”这个娇娇又恢复了口无遮拦的样子。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哪有这么说自己妈妈的?”母亲还不了解娇娇的原生态,听她这么说话有些不高兴。
我心里发笑,您还没看到娇娇更敢说的话呢!
娇娇冲我母亲吐了吐舌头,嘿嘿笑了。
“真的,大姑,我妈四年前得了早期乳腺癌,发xiàn
及时就做了一侧切除术,医生都说非常理想,我们当时还都很高兴呢,谁知dà
术后回家我妈就开始闹腾上了,整天说她残缺了,不完美了。”
娇娇也叹息起来,回忆她们家的痛苦的事,娇娇的笑脸也没了。
“我妈她原来在政协工作,还总是喜欢参加文艺汇演什么的,从那以后她却连单位都不愿意去了,就说别人看不起她了,两年前就是要和爸爸离婚,说不能耽误了爸爸的幸福,怎么劝、谁来劝都不好使,我姥姥、姥爷、小姨、舅舅都知dà
这事,他们也劝不住,说谁再拦着就自杀!”
“什么?你妈妈怎么这么傻啊!没做出什么傻事吧?”我母亲一听就跟着着急了。
“没有,那段时间我们家都提心吊胆的,我高考考的也不好,当然我学习也不怎么样,我爸爸吓坏了,后来只好跟我妈办了离婚手续,然后我妈就搬走了,我爸也不愿意在这套房子里住着了,就住到那套省里分的房子里去了,大姑、大哥,刚刚你们在大厅里我爸爸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就安心住着吧,反正我爸爸也拿这里当成伤心地了。”
母亲又看向了我,我冲她摇了摇头,母亲眼里涌出些湿意,扭过头去擦了擦眼睛,回头冲着我欣慰的笑了。
我明白母亲知dà
我的意思,这房子我们不能要,这是小舅舅和小舅妈二十几年点点滴滴相濡以沫的地方,到处都有他们的爱的记忆,它理应留给他们,我们不能自私的据为己有啊!
北阳台上渐渐没有了声音,小舅舅疲惫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他步履沉重的走了过来。
“娇娇,你妈妈睡着了,一会儿你去看着点,我和你大姑、大哥说会话。”
“哦,知dà
了,你们要说什么不让我听啊?真是的!”
娇娇嘟嘟囔囔不情不愿的走开了。
小舅舅宠溺的拍了娇娇的后背一下,说快点过去吧!
我知dà
小舅舅这是想让我们说出想法了,我和母亲也就等着小舅舅坐下就开始了我们的对话。
“鹏鹏,刚才我和大娃已经商量过了,这房子姐姐不要,姐姐看出来了,你和乔芳还有很深的感情,你也都五十岁了,你呀就是不懂女人的心哪,你这媳妇挺好的,也不容易啊,你咋就能当副省长这么大的官,咋就没把女人哄明白呢?你那当初就不该离婚,你那一签字对她是多大的打击啊!”
母亲的一番话,我和小舅舅都震惊了,我是没想到母亲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小舅舅的确是很不注意别人的感受吧?就像我最开始和小舅舅的艰难见面,不也是很觉心冷吗?
小舅舅自己也开始检讨他有很多时候不注意小舅妈的感受,“我那时还是市委书记,一天忙的也是昏天黑地,真是很多时候都没管乔芳在想什么?就是工作、工作、还是工作,一天总有事情缠着我,今天要不是为了咱全家团聚呀,我也会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呢,我这是关掉了手机,把身边的人都打发了,这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啊,没想到乔芳还来搅了你们一家人的兴致了。”
“小舅舅,我倒是觉得小舅妈今天来闹得好呢,要不然我们怎么知dà
您还有这么多的烦恼呢?您自己有责任,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帮您一点也是好的,就像刚才我妈说的,这房子里装载着你们太多的美好回忆,我也不同意我妈要,您应该已经注意到了,我小舅妈就是喝醉了,都摸这摸那回忆着你们之间的旧事,这房子的主人早就是小舅妈了,您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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