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 jul 22 21:45:36 cst 2016
会议七点准时召开,该到的人都到了,萧韵也在。宋深怡把电文放在桌子中央,说:
“这是今天上午我们获得的一封电文,署名是共产党,内容就在这上面,我今天召集诸位来就是一起商讨这件事,看看我们究竟该怎么处理。”众人传阅看过后都很难以置信,没想到共产党会如此嚣张到这个地步。
“电文我已经核实过了,是真的无误,但就是查不到从哪里发的,我们想要通过电台的形式联络他们也是不可能的,只有照他们上面说的见了面才知道,可眼下这样做又极不安全,我们没有见到我们的人,也不能完全相信共产党的一面之词。”宋深怡说。
“戴老板知道这件事吗?”有人问。
“我还没有告诉他,想先问问你们。”宋深怡回答。
“我不懂这封电文的意义,咱们手下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共产党有瓜葛,还又被抓了起来?电文是真的,那这又说明了什么?”副站长萧韵开口问道。
“事情是很蹊跷,没头没尾,但我已经查过了,行动组派出去的那五个人至今没有回来,作何解释?派出去的人被共产党抓了不像是偶然!”
“那不成真的因为一封电文就去赴约?”萧韵的语气有些讽刺。
“眼下的主动权在他们手里,而我们是被动的,不赴约如何得知是真是假,不能置那五个人而不顾,也不能丢了我军统的名声。”宋深怡一拍桌子。
“要是弄巧成拙,岂不是更让人看笑话?何况我们不是前线部队,正面的两党合作少,戴老板虽然与周恩来私下有见面,但那也不代表任何人可以为所欲为。再者说,这次的事情戴老板还不知道,就这么擅自行动恐怕不好吧。”萧韵和宋深怡唱起了反调,除汤诏钦外大多数人的意见也是支持萧韵这边,都认为理会共产党是多余的。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贸然行动是很不明智,但我已经说过了,但没有其他办法,派出去的五个人至今没下落我不可能不把他们和共产党联系起来。你们怀疑对方的动机,我也很奇怪他们的意图,不问个清楚如何得知,又如何解决问题?并不是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前去,而是要进行周密的部署,确保自己能够全身而退才可以。”
“那依站长的意思就是已经决定好了,不需要商量了呗。”萧韵情绪不满的往后一靠,就像个幼稚的孩子。宋深怡没有理睬他,经过刚才的叙述大家又重新开始了思索。
“蓝衣社已经解体了,全国各地的军统站行动组都面临着人手缺少的问题,我们也不例外,现有的行动组成员每一个都能称得上是宝贝,不明不白送出去五个人你们觉得甘心吗?”宋深怡继续说。
“万一因小失大了呢?”孙明海这个时候说。宋深怡想了想,说:
“你的顾虑是对的,如果必要的话,我会选择舍弃他们保全军统。”
“刚才不是说……”汤诏钦很疑惑。
“如果和党国的总体利益比起来,五个人不算什么,但要是我有能力两者都兼并那我一方都不会放弃!以当下形势来看,我们要做的就是保证见面的万无一失,假如我们没有任何收获也可以保证安全。”宋深怡信心十足地说。大家都没有再发言,最后宋深怡决定让特务处处长汤诏钦作为代表去和共产党会面,而副处长孙明海则协同陪伴保证一切安全,而这一切任务部署都被没有人发现的微型录音机悄无声息的录了下来。快八点的时候会议结束,之后很多人都觉得这并不是商讨意见而是通知,但也无可奈何。萧韵作为副站长刚才还很积极着,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这次的行动安排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楠子这边一直注意着会议室的动静,她待得地方在另一座楼,所以她一直没睡盯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终于瞅准机会拿着配好的回到会议室,
打开后从下面取出录音机又重新锁好门。
竹下惠美给的微型录音机没有让她失望,清晰无比的记录下了会议从头至尾所有的议程,但是电文上的内容却没有公布,楠子也还是不能确定这和共产党运输药品有关,第二天他去找竹下惠美,而竹下惠美坚信这就是同一件事!她异常高兴,马上离开寓所去交代任务。楠子一直很奇怪,竹下惠美的身份是商人,又是会长,为什么对情报如此的感情兴趣?她几次想问佟云西的下落又不敢。
第二天下午三点钟,国共双方准时在静怡阁茶楼见面,一间小小的包厢里坐着两方的代表,军统派汤诏钦出面,而共产党则有两个代表;一个叫韦毅寒,40多岁,长得慈眉善目;另一个20出头,叫傅博勋,很年轻,性子也很急。韦毅寒首先道歉:
“真的是抱歉,冒昧的发了一封电文,还擅自扣押了贵军的人,实属无奈,还请您谅解。我叫韦毅寒,是我们这次会面的代表。”他对汤诏钦说,对方没有答话,只是点了一点下头。韦毅寒接着说:
“电文的内容都看了,用这样的方法确实非君子,但也是需要友军的帮助出此下策,希望可以得到您们的支持和理解。”
“怎么个理解法?就是随随便便绑了我们的人,然后再威胁我们,美其名曰‘支持’?我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汤诏钦反问道。
“我们做的是很欠妥当,您有情绪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韦毅寒依旧礼貌的说道,而对面的汤诏钦还是不买账。“您部下的人现在很好,我们没有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情,这个请您放心。”汤诏钦还是不相信,说要见到人才可以,但是韦毅寒说人现在还不能见,要等到谈话结束才可以。汤诏钦强压着火听他把话讲完。
“出此下策是有事请求,我们从广东要秘密运输一批药品到山东,经过江浙交界处时被日本特务发现了,他们早就盯上了这批药,终于逮到机会下手,我们的人伤亡很大,不得已才藏了起来,这其中偶然间遇上了你们军统的人,不经意间我们两个部分就暴露了身份,你们也正在执行很重要的任务。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先扣押这五个人,然后说出你们的电台联络地址,最后我们会面请求你们的帮助!”
汤诏钦冷笑了一声:“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无条件的协助你们?我是国民党军统局的人,不是前线部队,我们虽然是友军,但也不可能未经上级同意就私自采取行动,和你们合作是大事,没有谁有胆量冒这个险!”
“你们就是胆小鬼!”坐在一旁的傅博勋起身大声说道“现在是是国难当头,战场上的战士在流血卖命,前方补给迟迟跟不上,我们千辛万苦从广东运输一批药品到山东,就是为了让前线的中国士兵能多抵抗一会儿,你知道为了这些药,我们死了多少人?借你们的手帮个忙反倒还端起架子进来?难道你不是中国人?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求您们,否则自己也可以解决,绝不会想到你们!”
“你这是什么态度?一个毛头小子也敢作怪,你们今天是来讲和的吗?我早就对你们有意见了,先是无端的扣押我的人,后来又是威胁,再又是指责我不是中国人,国民党也好,共产党也罢,都是抗日的,你少在这儿跟我讲什么政治,老子在杀敌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有没有落地!”汤诏钦也很生气。韦毅寒没说话,一把拽过傅博勋坐下,为刚才他的失礼再一次向汤诏钦道歉。
“我不管你们今天有什么打算,人我必须带走,你以为我真的会独身一人来和你们见面?更不会帮你的忙,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流。”汤诏钦说。韦毅寒还是没有说话,他摆了摆手,几个人把汤诏钦的人都带了上来,五个人完好无损一个不落的还给了他。傅博勋正要站起来,韦毅寒拦住了他,汤诏钦准备走,韦毅寒开了口:
“实在是有事请求才闹到这个局面,该道的歉我也到过了,选择让贵军相助也是偶然加上无奈,我很希望您可以适当的考虑下我们的环境。我知道国共合作不是小事,更何况是军统。对不起,你们的身份我也是无意中得知的。我也并非让您擅自做决定,只是想给大家一个机会,您们的人我已经完璧归赵,和你说这些也不是一定要有个明确的答案,更不是威胁,即便今天不会帮助我们,我们也不能做出格的事,无端扣押人质已经是底线了,您尽管放心,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不会向外透露任何你们的事。”汤诏钦没有回答,领着手下的手离开了茶楼。
回去复命宋深怡,宋深怡先是欢喜,自己的人总算是毫发无伤的回来了;而后是忧愁,不知道共产党会不会守信用。汤诏钦把实情告诉他,宋深怡很吃惊,他没想到共产党如此的大胆。
“站长,我们该怎么办?”汤诏钦问。
“他们有没有和你说别的?”宋问道。
“除了道歉,就这些。”汤回答“我怕是圈套,他们说是希望得到我们的援助护送药品去山东,到底是不是真的还得两说,闹了半天押了人就是为了和他们见面谈这个事情,依我看大可不必理会,简直是荒谬绝伦!”汤诏钦发泄着不满。
宋深怡沉默着,似乎并没有跟着汤诏钦的话走,半天才开口:
“他们最后说保证不会泄露咱们的人的行动?”汤诏钦刚才告诉他共产党知道了行动组在做什么,他担心的是任务是否绝密,对于共产党的承诺他并不相信,虽然他知道他们也许不会过于无聊,但目的是让他们帮忙再一次采取非正常手段也是有可能的。宋深怡有其他想法。
“嗯,那个叫韦毅寒的人看上去算是个头目,我临走的时候他是这样答应过我。”宋深怡皱着眉头,十分不悦。
“站长,你的意思是……”汤诏钦好像明白了宋深怡的意思。
“我还没有决定。”宋深怡说“一开始我就担心结果会是如此,人是平安的回来了,但发生的事情谁也料不到,这些共产党究竟是哪部分的你知道吗?”
“这个我不清楚,我没问。”汤诏钦说。
“不管他们是哪一部分,八路军新四军还是地下党,和咱们有牵连就不能就此罢休,党国的利益高于一切,谁都没有权利渗透!我不能相信共产党的话,就这件事来看也没有让我信任的地方,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宋深怡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这也符合一个为国民党效力十几年的人的阅历与思维。
“可他们也没做什么。”汤诏钦有些迟疑的说。
“要等他们做了什么才知道补救?”宋深怡反问“我看你真是糊涂了。”汤诏钦不敢再反对。
“那我立刻带人去做。”得令后的汤诏钦准备马上行动,但被宋深怡拦下来了
“这件事不能这样草率,我们要处理好,我觉得共产党没那么傻,不是我们想当然就能解决的,要学会保全自己的利益,对付他们还真得动点心计。”宋深怡站起来,刚才一直坐在沙发上“我打个电话,一会儿再告诉你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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