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期考试的家长会后,在学校,从霜比上次月考后更出名了,但她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非要说的话,就是家长会之后,班里进行了座位调整,比从霜记忆里的座位调整,早了半学期。
从霜从原来的第六排调到了第四排的黄金位置,同桌也从黄琴变成了方觉,而不是记忆中的陈向阳。陈向阳调去和乐谊同桌了,而从霜的好朋友何芳,也换了位置,从原来的第二排换到了第三排,只不过两个人的座位仍隔的比较远,一个在二组,一个在四组。
从霜对方觉没什么印象,唯一的印象还是来自于前世多年后参加同学会,别人口中提到的方觉家里的境况。自从上次不小心踩到方觉后,从霜刚开始还留心观察过几天,不过方觉很沉闷的样子,坐在自己的位置,有些课会认真听课,有些课像地理历史之类的,就偷偷看,除此之外,一点也不引人注目,既不怎么爱说话,也不和别的男生那样,总有几个玩的好的伙伴,下课就结伴去打篮球或是打乒乓球什么的。从霜后来就忘记了要观察一下这个据说父亲在西藏当挺大的官的同学了。直到这次班主任突然宣布调座位,从霜才惊觉自己居然要和这个看上去很冷的男生做同桌,她心里其实不太愿意。她倒不是对方觉有什么不好的印象,方觉在班上好像总是独来独往,但也并非真的不和同学说话,但从霜是真的没和他说过几句话。方觉的体育成绩不错,长跑比陈向阳还厉害,是班里第一,体育课的时候,班里的男生打篮球对抗赛,他打小前锋,得分很厉害,但他本人好像不是那么喜欢篮球,平时不太去玩,陈向阳经常叫他,从霜都听见过好多少次,但多数时候都只听见他说“不去”,简洁明了地拒绝。从霜完全不明白,既然不喜欢,怎么篮球还打的那么好的。从霜前世对方觉学生时代的印象全无,现在陡然听到林老师安排她跟方觉坐,还真有点怕两个人坐同桌,完全无话可说,虽然她上课都不会讲小话,但她和黄琴同桌,至少气氛愉快。但从霜也不好说自己不愿意,不然林老师问为什么,她总不能说,她怕跟方觉做同桌,会被冻死吧。
黄琴听从霜被调走,念念不舍,似真似假悲伤地说:“从霜,你调走了,我以后作业怎么办,考试怎么办啊?”
从霜笑笑:“要不,你跟林老师说,你必须要跟我做同桌?”
黄琴:“那还是算了吧,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你记得到时候把作业本留给我先抄。”
从霜:“行。不过你得掐着时间来拿,不然别人要借,我总不好说不借。”
坐在从霜和黄琴前后位的两个女孩子纷纷找从霜说话,从霜想,这和前世倒是一样的,只不过大家的交情也只有这一点点,换了座位后,大家也就疏远了,本身不是一类人,不坐在一起,自然也不会刻意谁找谁一起玩。
宣布完座位后,下课铃就响了,林老师让要换位置的同学抓紧时间,在下节课上课前搬好座位。
林老师安排从霜坐靠着墙的位置,方觉坐外面,从霜一边搬东西,一边腹诽,安排她坐外面也比现在好一点啊,起码她下课后去上厕所,不用跟方觉说请他让一下。但腹诽也没有用,从霜认命搬去指定的位置,中学换位置,连桌凳都得搬,黄琴帮她一起抬桌子,桌子里装满了书和练习册之类的,从霜自己还真不好搬。原本坐在从霜身后的女孩儿主动帮从霜搬了一下凳子,她们刚搬好,方觉就搬着他的书桌过来了,黄琴和另一个女孩子赶忙让开,大概方觉平时冷冷的样子,便是黄琴,也隐隐有点怕他。
从霜想着接下来两个人至少得同桌半学期,就主动扬起笑,跟方觉打招呼:“hi,接下来同桌,请多多指教。”
这话一说完,从霜就觉得尴尬死了,她本以为自己能说的又好听又不落俗套,哪知居然这么生硬,还好,她勉强撑住了脸上的笑容,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尴尬。
方觉却完全没察觉到从霜的尴尬,反而挺意外的,他之前对从霜的印象就是农村来的穷学生,性格软弱,让人觉得好欺负,班里的赵琳琳才敢动手推她下楼,后来就是从霜考了班里的第一名,让他有点意外,但也仅止于此,若说再有别的,就是觉得从霜可能读了挺多书的,作文写的很好。直到体育课上,从霜短跑达不到及格线,主动找体育老师,要求多跑两次,陈向阳自告奋勇陪跑,方觉当时还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觉得从霜有点自不量力,想当三好学生想疯了吧,还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呢。但这次半期考试,听到从霜考了全县第一,方觉才真正有些惊讶,不动声色观察了从霜几天。但观察之后,他发现唯一的结论,就是从霜天生比较喜欢读书,好像每节课上课,都很有兴趣的样子。除此之外,大概就是知道从霜和何芳关系很好,和谈晓薇、乐谊也关系不错,经常一起玩。和陈向阳等几个男生也说得上话,性格方面倒不像最初留给他印象里的那种软弱,反而挺会和人相处的,虽然说不上活泼,但也不是少言寡语的人,有时候说话,还很风趣。现在从霜打招呼的话,在从霜看来,是又俗气又生硬,但听在十三岁未满的方觉耳朵里,却是这个女生还挺有个性的。那个时候,酷这个词还没有成为形容一个人有性格的代名词,所以方觉只觉得从霜还挺有个性的,他平时不怎么爱笑,现在对于这个新同桌释放出来的友好之意,嘴角扬起一点,露出很淡的笑意,说:“多多指教。”
还好方觉说了这句话,让从霜的尴尬缓解了不少,才想起来他们现在还是初一的学生,这样的话大概不会让人觉得俗气。从霜看他只搬了书桌,便问:“要帮忙吗?”
方觉愣了一下,才明白从霜指的是要不要帮他搬凳子,忙说:“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
从霜也不勉强:“那我就不帮了哈。”说完,从霜就从他旁边走了。
方觉以为她要去做什么,却看见从霜走到何芳的位置上,跟何芳说了什么,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了。
方觉把桌子放好,和从霜的书桌并排放整齐,回原来的座位上搬走自己的凳子,换到他位置的是班里一个成绩不太好的男生,平时两人说话很少,所以彼此也没有打招呼,方觉拿着自己的凳子回新的座位,坐下之后,从书桌拿出数学书和草稿本,方才搬桌子时,他把东西全收进书桌的抽屉里了。
摆好之后,他才下楼去上厕所。
回来的时候,在楼梯上,看到从霜和何芳,他比从霜高半个头,上楼梯习惯两梯一步,本来没注意,从旁边经过,认出从霜,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主动打招呼,毕竟刚才从霜主动跟他打招呼了,就在他犹豫的这瞬间,从霜和何芳看见是他,从霜主动说:“好巧,又遇到你了,方觉。”
方觉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嗯”了一声,走到从霜她们前面之后,才想起来,回头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从霜笑笑。
方觉意识到自己补这句话有点傻,步子跨得更大了,几下就上了楼,等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从霜和何芳两人压低了声音,悄悄笑了。
何芳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缓过来了之后才说:“平时看方觉很冷的样子,感觉很不好接近,没想到其实有点傻乎乎的啊。”
从霜笑着说:“我也没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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