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御书房外,唐笑跪在青石地面上,心中并没有什么不满。正如奶奶的,犯了错就得受罚。主动前来罚跪,总比被动挨板子要好。 殿门打开,唐肃和程昭从里面走出来,一眼便看见跪在路中央的唐笑。路过唐笑身边时,唐肃冷哼一声,趾高气昂地走了过去。 程昭低着头,有些心虚。他本不想将事情闹大,当时被唐肃一挑唆,脑袋一热便把爷爷请了出来。刚刚在御书房内,唐肃这家伙也太阴了,给安乐王扣了大大的一顶黑锅。和打架比起来,扬言要砸了文渊阁的问题肯定要严重得多。 这两,程昭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怎么就招惹上了安乐王这个混不吝。要以前,他程怀弼也算是这长安城中数一数二的魔王,自从年后被父亲安排了差事,也算老实了大半年。起打架的本事,在长安城中他也算是能排上名号的,无奈遇到安乐王这个武力值爆表的家伙,揍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尽管挨了揍,程昭在心底对唐笑还是挺服气的,毕竟他也是个武人,唐笑比他厉害那么多,不佩服那肯定是假的。但是碍于面子,这句话打死他也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要这程昭也是个老实孩子,不然也不会被唐笑这个夯货抢了宝驹。之前在御书房内,他本就对唐肃的做法十分不屑,却无奈同流合污。如今见到唐笑跪在这里,不由感到理亏。 路过唐笑身边时,程昭贼溜溜转着眼珠子,声道:“王爷,对不住了。踏雪之事我程怀弼以后绝不再提起,算是我向你赔罪。” 听闻此话,唐笑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再回头看时,程昭这家伙早已溜出了老远。 “莫不是爷我的王霸光环发威了?” 唐笑嘴中嘀咕了一句,眼睛向四周瞄去,倒也一脸轻松。他以前没少被母亲罚跪,此刻也算是轻车熟路,跪上一半个时辰和玩儿似的。 太极殿本就地势高,冷风嗖嗖,没过多久,唐笑就被冻得直哆嗦。这时,他撇头发现偏殿门口站着一个老头,一身青底蟒纹袍,正远远地望着他。 老头见他发现了自己,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过来,长白胡子在风中散开,看上去像是上的谪仙,一点也看不出七老八十的样子。 “你就是博远家的子?”程娄沉声问道。 ‘博远’是唐笑父亲的字。能够这样毫不忌讳出来的人,整个大夏只手可数,而齐国公程娄就算一个。 “您就是齐国公程老爷子?” 程娄冷笑一声,不怒自威:“你这子,还算有几分眼力。” 得到确认,唐笑顿时蔫了,撇撇嘴嘀咕道:“难怪程昭这子刚才向我示好,原来在这等着爷呢!把自家的老爷子搬出来算是个什么事儿,也忒不地道了。” “子,你这嘀嘀咕咕的,什么呢?这大冷的,快起来吧!” 孙儿被揍成那副模样,程娄原本是很生气的,打算让陛下好好管教一番。不过他没想到陛下又将这个麻烦踢回给他,反而让他没了主意。此刻,仅仅两三句话,他发现眼前这个子倒是挺对他的脾气,胸中的气闷也消减了几分。 原本就是两个孩子打架,孙儿怀弼看起来被揍得挺惨,实则都是皮肉伤,养上几便没事了。当时若不是皇长子和自家孙儿一唱一和,他也不会一时冲动进宫告状。现在仔细想想,真觉得不应该。 这唐笑怎么也是陛下的嫡亲侄子,加上这孩子的父母刚刚罹难,他却为了这点事来告御状,肯定会惹陛下不高兴。若是由此生出了君臣之间的芥蒂,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如今看到唐笑自愿跪在这里,也不打算再追究了。 看到程娄伸手欲将他扶起,唐笑赶忙道:“老爷子,您先听我。” 轻拨开伸过来的手,唐笑郑重地朝老人磕了一个头。程娄可从没想过眼前的子会这样,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嗨,你这子这是作甚!快起来,老夫可受不起你这一拜。” “老爷子您别着急,且听我。”唐笑扶住程娄伸过来的双手,继续跪着道:“这第一拜,希望程老爷子能够原谅子一时冲动犯下的错。子初到京城,便抢了程公子的宝驹,实在不该。老爷子,对不起!” 着,唐笑又是一拜,接着道:“这第二拜,是为我大夏牺牲的忠烈勇士。子这些年安逸惯了,竟忘了我大夏并不太平。之前,皇祖母对我,程氏一族满门忠烈,为国而战血染沙场的足足有数十人。老爷子,子不敬忠烈之子嗣,此为大错!” 听到这里,程娄只觉得一阵心颤,心中升起一抹感动。看着唐笑磕得发红的额头,便知道这子的这些话必定是他心中所想,是真心实意的道歉。 “孩子,够了。快快起来!起来话。” 程娄手上发力,竟没有将唐笑从地上拽起来,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如今,他虽然老迈,但一身内力经过长年积累愈加精纯,使了三分内力竟然拽不起一个十四五岁的子。 不等他再使力,唐笑又是一拜:“谢谢老爷子能体恤子,不过我却还得跪着。冷风寒,还请老爷子回府后代子向令孙赔罪。” 受了三拜,程娄心中的怨气早已全消了。他拉着唐笑的胳膊,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老夫又没怪你,你还跪着作甚!” 唐笑只是指了指眼前的御书房,并没有言语。 程娄轻叹一声,道:“你这孩子,与传闻中很不同。” 唐笑微微一笑,目送程老爷子离开。 烘暖的御书房里,奏章如同一座山。唐煜坐在案前批阅着折子,时而蹙眉,时而思考。张德恩在一旁心翼翼,丝毫不敢打扰。 良久,唐煜放下手中的奏折伸了个懒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禀陛下,午时三刻了。”张德恩赶忙上前,往茶杯中续茶水。 唐煜喝了口茶,终于记起了闯祸的侄子,问道:“齐国公有没有罚那个臭子?” 张德恩点点头,转而又摇着头道:“应该没有,听殿外的宫人,程老国公与安乐王不知了些什么,安乐王向老国公磕头认错,之后程老国公便出宫回府了。” “哦?走了?”唐煜有些好奇,放下手中茶盏,笑道:“这臭子倒是机灵,竟能让程娄消了气。那子此时在何处,你可知道?” “回陛下的话,安乐王还在殿外跪着,并未离开半步。” “大胆!”唐煜脸色顿变,怒道:“为何不早报!” 张德恩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颤抖道:“陛下恕罪!” “还不出去请他进来!” “老奴,老奴这就去!”张德恩慌忙起身,抬脚便向殿外疾走而去。 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唐笑跪在地上,头上和肩膀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雪。此刻,应该是午时了,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响,整个身子都快冻僵了。 张德恩出门看见雪地中的唐笑,顿时脸色发白,赶忙跑过去:“王爷,您怎么还在这里呀!陛下请您进去!” 唐笑看见这大太监,心中一阵咒骂。都跪了一个多时辰了,他的那位皇叔总算让他进去了,这出苦肉计可真够苦的。若是他知道皇帝陛下这么半刚刚才想起他,不晓得该有何感想? 唐笑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不听使唤。张德恩费了老大的劲才将他扶起来,唤来两个太监心搀扶着这位安乐王进了御书房。 “无忧拜见皇叔!” “不必行礼,坐吧。”见侄儿这般惨样,唐煜有些心虚,却还是摆出子的威严,问道:“你在门外跪了这么久,可明白朕的苦心?” “无忧知错了,无忧明白皇叔的良苦用心。”唐笑本来就理亏,揣摩到皇叔言语中有放过他的意思,也不多想究竟是何苦心,只管承认错误、端正态度。 “你明白就好。”唐煜点点头,略感欣慰:“下午早些去文渊阁,向房先生认错。你若真敢砸了文渊阁,朕便让你去守皇陵!你可记住了?” 闻言,唐笑顿时一脸懵逼,声道:“无忧谨记皇叔教诲。侄儿就算做事莽撞了些,也不敢去砸文渊阁啊!” “你不敢?”唐煜顿时笑了起来,指着唐笑骂道:“你这臭子还想狡辩,早上刚过的话现在就忘了吗?要不要朕将你大哥和程家的三子再叫回来与你当面对质?” 话得如此明白,就算唐笑真是个傻子也知道自己铁定是被坑了。他心中虽然气愤,却也只能认栽,无奈地背上了这口黑锅。 不过,就这样乖乖去文渊阁,可根本不是他的风格。从皇叔口袋里掏出点东西出来,才是他的目的。 “皇叔,侄儿只能保证乖乖去文渊阁,至于到了那里若是做出些出格的事情,侄儿倒不怕丢脸,不过皇叔您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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