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爱你们呦~24时之后可看 皇帝将祝融衣推广到民间一事交给四爷去办,敏宁率先传讯给家人, 让他们在京城低价收购羽绒, 然后加工做成成衣贩卖。 因为皇帝默许, 这种轻便保暖的衣服在上层社会流传开来,敏宁习惯叫羽绒服,这也影响了家里人。 等羽绒服流传到民间后, 羽绒服这个名字也伴随着传开,即使官方称作祝融衣,但民间更接受前者。羽绒服, 羽绒服, 一听就知道衣服里塞的是羽绒,刚开始官方还纠正,后来时间一长,就随它去了。 羽绒服一事, 安家也就在最开始赚了一波,四爷反应很快,紧接着官府也开始出钱收购。 安家再有钱也只是打闹, 等官府反应过来,百姓们都习惯将羽绒卖给官府。 最后安家只能提高点价格抢了一些, 不过也不敢跟官府对着干, 价格提的太高对于羽绒服推广不利。 安家赚了一波就收手了,原先为羽绒服买来的布庄也开始转做成衣, 成为这个时代少有的专卖成衣的铺子。 羽绒服这个赚钱的买卖被官府垄断后, 安父托人送了近一千两的银票, 他信上羽绒服一共卖出去近三百两银子,他添了零头凑了整给她送进来,还知道这点银子她看不上眼,让她拿来打点宫里的太监宫女。 敏宁看到信的时候脸有些僵,好吧,家里已经富裕到上千两银子都不看在眼里。她记得刚回家时,给寺庙里添了五两银子全家人都心疼的不行。 信里阿玛还了三件事,第一哥哥已经订了亲事,也是这届走过场的秀女,不过对方在第二轮就被撂了牌子。第二是,自敏宁进入宫后,就有官场的人明里暗里照顾过家里生意,连佐领也将皂厂的份子退了回来,要不是他拒绝,可能连这些年得到的分红也一块退回来。 这最后嘛就是敏仪,家里生意忙,顾不得照顾这子,安父便问敏宁能不能求四爷帮忙安排个老师教导一下这孩子,总不能让他整日里瞎混。 敏宁正看信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将信从她手里抽走。 “爷?”敏宁看见四爷站在他身边,大吃一惊连忙行礼。 至于信,里面也没什么,便任由四爷看了。 四爷几下就翻完了信,绷着脸,道:“安佳氏,你好大的胆子,既然敢抢在爷前面卖起了祝融衣?” 敏宁才不理会他的冷脸,嬉皮笑脸的走过去拳头捶在他手臂上,献殷勤道:“爷,我这也是在帮您,先把衣服做出来探探市场,而且最后不要便宜了爷,内务府没少把我设计的款式拿去用吧?”内务府就是皇宫一大家子的总管,涉及到方方面面包括开铺子赚钱。 四爷绷不住脸了,敲了她额头一下,没好气道:“你当爷不知道你拿汗阿妈的名头来做生意?不然你那些款式稀奇古怪的祝融衣能卖出去?”若不是手下有人,四爷都不敢相信有人敢拿着汗阿玛的名头做生意,若不是最后查出那家铺子挂在她名下,四爷早就派人抄了。 敏宁捂着额头,辩驳,“人家那叫做顺势而为!爷要想让人顺利接受羽绒服,那总得先让人知道这衣服的好处?既然皇上把这件事交给您,您打算怎么处理呢?” “是祝融衣!”四爷帮她纠正,然后道:“自然是先派人在京城收集鸭鹅的羽绒,做成衣服后放在内务府名下的铺子里卖。” “那若是我没先开头卖过,别人看到这种样式古怪的衣服会买吗?” 当然不会买,若是没有认识到这种衣服的好处,四爷自己都不会看一眼。 他若有所思,不过还是反驳,“款式是怪异了一点,但可以改成旗服。” “行,当然也可以。”敏宁不置可否,然后又问了一句。“那这种衣服卖给谁呢?” “当然是百姓……”话一出口,四爷就醒悟过来,祝融衣一开始的价位就不是百姓能够买得起的。 敏宁一点都不意外,继续道:“是那些有钱人对不对?但是有钱人家里都有做针线的仆人,谁会从外面买衣服?”随后她判定,“若是按照爷之前的方法,羽绒服就算做出来,放在铺子里也无人问。” 四爷又忍不住问她,“那爷就下命令令百官买呢?”他有皇命在身,完全可以特例特办? 敏宁当即笑了,“爷,您是想强按着牛低头喝水?” 皇帝都办不到的事,她很难相信是四爷能办到,她婉言道:“爷,有时候好心也会办坏事的。” 四爷用陌生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人,就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头一次发现自己女人在经商方面有着非寻常人的能力。 “那你,爷该怎么办?” 敏宁侃侃而谈,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彩,“爷,人都有独立思想,不可能你什么他就完全照着你的意思办,就像孩子也不是父母的提线玩偶,不然也就不会有阳奉阴违这个成语了。人都有逆反心理,你越这样强求一个人做一这件事,即使对方表面接受了但心里肯定抗拒着。就像你之前的下令百官买衣服,或许百官会屈服在您的强势之下,但衣服买回去了呢?肯定不是供起来,就是收起来眼不见为净。” 见四爷皱眉,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不是全部,总有一部分人肯定是这样处理。您看,您的原意是让这些人感受到这种衣服的好处,但因为强硬让别人接受,就算别人认识到羽绒服的好处,可能还是会蹦出来跟您唱反调,甚至跟皇上弹劾您,您以权谋私……” 四爷脸色凝重起来,不是一定而是肯定,就算是现在,时不时都有御史弹劾他。他果真强硬的让百官买祝融衣,那些上蹦下跳刷存在感的御史,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甚至有可能汗阿玛也抵挡不了朝中的压力惩罚他,他受到惩罚倒没关系,怕就怕关系到百姓生存的祝融衣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给毁了。 只要稍微流传出一些流言,人人都会畏祝融衣如虎,甚至出现宁愿冻死也不愿意穿祝融衣的情况。 “你的好办法就是打着汗阿玛的名义卖祝融衣?”四爷紧蹙的眉头稍缓,凝神问她。 敏宁像是受到冤屈一般,委屈道:“爷,我发誓,我绝对没打着皇上的名头卖羽绒服。” 四爷静静的看着她不话。 敏宁心虚道:“好吧,我只是在信中稍微跟哥哥提了一下,是有人在乾清宫看见皇上穿过羽绒服。”对于敏行自然是她什么他就照办,若这是事交给安父,肯定君大于,绝对不敢做这种事。 敏宁也交代敏行别把这事告诉阿玛,所以安父见识到羽绒服的好处后,也没怀疑衣服一下子就卖完了,还嫌赚到的银子少,特意给敏宁添了些赶紧送进宫里。 四爷仍然心惊她的胆大妄为,幸好他帮她将这件事情抹平了,让人查不出这个流言的源头,只以为是宫中泄露了消息,不然他还真保不住她! “这可是犯上之罪,下次你再做爷可保不住你和你家人!”四爷将手背在身后,冷着脸对她。 “没那么严重吧?”敏宁先是不以为意,看见四爷一脸凝重的表情,她当即想到这是个君权社会,君辱臣死的年代,拿皇帝的名声做噱头,简直跟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敏宁后知后觉想到后果,脸色刷白下来。 她这段日子被四爷宠得有些得意忘形,原先明明循规蹈矩遵从着这个世界的规则,怎么这回却昏了头,不知不觉踩到雷区? “爷,我不是故意的?”敏宁吓得簌簌发抖,眼眶中的泪珠大滴大滴往下落。 四爷把人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哄道:“别怕别怕,爷已经帮你将这件事的尾巴抹去,没人会怀疑到你身上。” 敏宁埋头在他胸前,身体因害怕还在发抖。 四爷既心疼又觉得该给她这个教训,免得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不过,见她吓得跟个兔子似的,还是难免有些心疼。这丫头平时就表现的与别的女人不同,有种发自内心的自信感,这是一种有别于她美貌的独特气质,是另一种美,四爷觉得就算她的容貌平凡,这种气质也能让她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敏宁躲在四爷胸口不肯抬头,她还在反思自己这些日子有没有做出其他出格的事。好在看来算去,也只有卖羽绒服打皇帝名头那件事,既然四爷帮她抹平了,敏宁自是松了一口气。 随即她抬头,依依不舍地将安父给她的那一千两银票拿给了四爷。 四爷哭笑不得,“这又是怎么了?” 敏宁不舍的看了一眼银票,然后一咬牙将银票塞到四爷胸口,“爷,这次赚到的银子都给你,是我的错,不该用皇上的名头来赚钱,这些不是我该得的,你拿去吧,是交给皇上还是拿去救济百姓都随你……” 敏宁认真的看了看敏行的神色,确定他是真心实意自责,便摇摇头,“哥哥当年也不大,哪里会想到这些。”事情过去那么久,敏宁不确定自己归来是不是受家人欢迎。据在古代,一些人家的女孩丢失后,再找回来家人都不愿意认,好在她运气不错,找回来的亲人都不是那种极品。 敏行还是觉得羞愧之极,这时候安父打岔道:“行了,今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敏行你就别再责怪自己了。你妹妹回来了,这么大的事应该高兴,赶紧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去告诉你娘,你妹妹找回来了。” 敏行缩着脖子“嗯”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安父转身又对敏宁:“敏宁,阿玛知道委屈你了,以后再让你哥赎罪。你东西都在哪?今能在家住吗?” 敏宁摇摇头,“我现在在汤山的一个庄子里做婢女,今日是能出来也是跟嬷嬷求了假,晚点还得回去,不能在这里长留。” “婢女?”安父看着女儿心里一酸,差点流下泪来:“你是在旗的旗人,若不是时候被人拐走,如何沦落到做别人家的婢女?” 敏宁忙安抚他,“做婢女也没什么不好的,不缺吃喝,庄里人对我都挺好?” 安父断然开口,“不行,你是旗人,将来是要参加选秀的,谁也不能勉强你卖身,你告诉我那个庄子在哪儿,我尽快给你赎身,将身份改回来。” 这一点也是敏宁所希望的,若不是觉得做奴婢未来堪忧,她也不会急着找回家人。 最开始她甚至想若是家人不愿意将她赎回去,她就出银子自赎,大不了独立出来做女户。 在后来敏宁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真,大清根本没有立女户一。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三从四德这条礼教,从行为到思想都将女人团团禁锢,不容有半点差错。 再后来她那些出格的行为,都是这个时代允许的框架之内,她心翼翼的试探这个世界,温水煮青蛙在不知不觉中为这个世界带来改变。 安父进了房内没多久,出来后抱着一个红木盒子,盒子上的红漆已经变得暗淡,行走时里面传出铜钱的撞击声。 这时候敏行也端着冒起热气的粥进来,见安父抱着红木盒子,他微微有些吃惊,“阿玛,你怎么把自己俸禄都给取出来了?” 安父将盒子放在桌上,从腰上取下钥匙,边开锁边,“你妹妹现在给人家做婢女,我得拿钱把她赎回来。” 敏行这才知道怎么回事,他脸上露出赞同,“是该赎回来,妹妹还,在家里养上几年也没人会知道这件事。” 敏宁很感动家人的一片赤诚,她看得出家里条件不好,为了替她赎身,家里难免要伤筋动骨。 她在心底发誓,等回来后一定要让家里都过上好日子。 红木盒里大多数都是铜钱,有一贯一贯穿好的铜钱,也有散落的还有几块大不等的碎银子,敏宁粗略估计还不到二十两。她知道家里条件不太好,但没想到家里才这么点家产。 难怪哥哥急着补缺,有了缺就能多领一份俸禄,家里条件也能宽裕一些。 点好了铜钱,安父让敏宁在家先等着,他抱着红木盒出门。 敏行像是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忙叫做安父,“阿玛别去家门口的钱店,上回那家店讹了学子的钱,不地道。去琉璃厂换,那里做生意规矩些,收的手续费少不,银子成色也好。” “嗯,知道了。”安父应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要尽快将铜钱换成银子,不然拿一大串铜钱去赎人,难免会让人瞧不起。 弟弟敏仪吃完了饭,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敏宁身边,咬着手指歪头看她。 父亲不在,敏行面对妹妹总觉得有些亏欠,于是闷头吃饭。 敏宁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有种在别人家做客的感觉。 敏行觉得这样不行,便先开了口,“妹妹,阿玛刚才你被卖到别人家做婢女,是哪一家?” 敏宁被他突然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回答:“是汤山的一座庄子,具体主人是谁我也不大清楚,逃不脱是哪个权贵。” “汤山?”敏行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她,“前两年就有传,皇上要在汤山建行宫,现在那一块地方的地都被有权有势的抢光了,你那个庄子的主人既然能保住庄子,想来身份也不简单。”他有些发愁,就怕给妹妹赎身时人家不愿意放人,他们家旗人的身份也只能糊弄一下无权无势的汉人。 敏宁倒是不知道自己这刚认的哥哥一肚子愁肠,她心的抱住了敏仪,这子刚才还在看她,转眼就抱住她的腿昏昏欲睡。 敏行看到这一幕,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过来将敏仪抱起来。 “敏宁,你要不要和敏仪一起去休息,阿玛回来还得一段时间。” 敏宁和敏行单独相处时没什么话,气氛一直很尴尬,虽然敏行尽力想表现自己是好哥哥,但不知道怎么,敏宁总觉得他面对自己时有些气短,甚至有些怕她。 与其面这样,还不如去午休,省得两人相对无言的干坐着。 敏行直接抱着弟将敏宁领到自己屋里。 敏宁是被人给叫醒的,睁开眼她就看见安父一脸怜爱的看着她,“敏宁,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起身了。” 敏宁从床上坐起来,一扭身就看见身旁的敏仪还在呼呼大睡,她脚挪下床,安父弯腰将鞋子递给她。 穿好鞋子后,敏宁随同安父一起出门,敏行在院子里朝她招手,“妹妹,过来洗把脸。” 敏宁听话的走过去,他又对安父,“阿玛,孙伯伯同意借马车给我们,马喂过了,就停在胡同口。” 安父满意的点头。 敏行又接着,“阿玛,把我也带上吧,多一个人也好话。” 安父想都没想就拒绝:“又不是去打架,需要人多壮胆。这次去是和人家好声好气的商量,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更何况敏仪一个人在家,没人看着不行,等会醒来看不见人会哭闹。” 自女儿丢失,他看儿子特别紧,轻易不让他出门,就怕被他遇见和他姐姐一样的遭遇。如今看来养的有些胆,连大门都不敢出。 安父叹了口气,都是家里穷闹的,要是院子再大些,也能让儿子有玩的地方。 洗了脸,敏宁浑浑沌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好些了吗?好些了我们就走吧。”安父和声和气的对女儿。 他面对儿子和女儿,完全是两副面孔。 敏宁呆呆的点了点头,安父交代了敏行一句,就带着她往大门口走。 从弯弯绕绕的胡同中绕出来,敏宁就看见胡同口的茶肆前停了一辆马车。 安父先将敏宁扶上车,然后才跟茶肆里正忙的掌柜打了招呼,“老孙,车子我驾走了,等回来再请你好好喝一杯。” 孙掌柜笑着回应,“行啊,我等着你。” 安父笑笑作为回应,他坐上马车,一手拉起缰绳,一手拿起马鞭虚甩了一下,对着马轻呵道:“驾!” 马拉着马车起步,敏宁坐在马车里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起来,她几次来到京城不是为生活忙碌就是到处打听消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闲情逸致欣赏京城的景色。 实在看惯了高楼大厦,街两旁的院子对于她来又矮又破旧,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唯一值得称赞的大概就是历史底蕴,有着一层光环在,她完全把京城当旅游景点欣赏。 转到珠市口,上了大道,一路往西出了广安门,再顺着官道一路往北,汤山就在京城的正北面。 以前敏宁都是走东边那条道,还是第一次从西边走。 马车继续往西郊走,连绵不断的西山秀峰下是大片稻田,金黄的稻田被风一吹形成一道道浪潮。 敏宁早就知道京西皇庄种着皇帝南巡带回来的稻种。第一次见到皇庄她感觉有些失望,和普通的庄子没什么区别嘛。 不过这稻种是好东西,听皇帝已经下令在京城推广这种御稻,一年可以种两季,她们那庄子听明年也会跟着种。 过了大片稻田隐约能看到一个颇为壮观的大园子,安父架着马车特意避开,敏宁只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马车继续往北,过了昌平州往东南行三十里就到了汤山,敏宁指引安父往庄子驶去。 这个地方阡陌相交,来来回回多是在田间忙碌的佃户,汤山这块温度比京郊要高,所以庄稼也熟的早,如今都忙着秋收。 好在属于庄子的庄稼都已经收完,不然敏宁也告不了假。 可能是看见有陌生的马车进来,在田间忙碌的人纷纷抬起头朝这边望过来。 马车停在庄子门口,安父下了马车,看守大门的门房就出来大声喝道:“你是哪家的?有拜帖吗?私人领地不允许人随便靠近!” 敏宁掀开车帘出来,对着门房喊,“宏叔,是我!这是我阿玛,我这次进京找到了亲人,我阿玛特意来帮我赎身,麻烦你去禀报一下吴嬷嬷。” 宏叔一听,脸色有些和缓,“翠花,是你啊,你不是孤儿吗?怎么又冒出亲人来?” 这庄子里谁不知道翠花是主子那边送过来的,听是从人伢子手中救出,主子还没有开府不方便收留便送到这边来。 没想到这突然就找到亲人了。 敏宁抿嘴笑了,“也是运气好,我时候就是京城里的,后来被人拐去了南方,结果又回到京城了。这不还记得家里一些情况,我就去找了过去,没成想一下子就找到了。” 不管怎么找到亲人都是件好事,宏叔恭喜两人,然后请父女俩到门房等着,他进去禀报。 因为皇帝默许,这种轻便保暖的衣服在上层社会流传开来,敏宁习惯叫羽绒服,这也影响了家里人。 等羽绒服流传到民间后,羽绒服这个名字也伴随着传开,即使官方称作祝融衣,但民间更接受前者。羽绒服,羽绒服,一听就知道衣服里塞的是羽绒,刚开始官方还纠正,后来时间一长,就随它去了。 羽绒服一事,安家也就在最开始赚了一波,四爷反应很快,紧接着官府也开始出钱收购。 安家再有钱也只是打闹,等官府反应过来,百姓们都习惯将羽绒卖给官府。 最后安家只能提高点价格抢了一些,不过也不敢跟官府对着干,价格提的太高对于羽绒服推广不利。 安家赚了一波就收手了,原先为羽绒服买来的布庄也开始转做成衣,成为这个时代少有的专卖成衣的铺子。 羽绒服这个赚钱的买卖被官府垄断后,安父托人送了近一千两的银票,他信上羽绒服一共卖出去近三百两银子,他添了零头凑了整给她送进来,还知道这点银子她看不上眼,让她拿来打点宫里的太监宫女。 敏宁看到信的时候脸有些僵,好吧,家里已经富裕到上千两银子都不看在眼里。她记得刚回家时,给寺庙里添了五两银子全家人都心疼的不行。 信里阿玛还了三件事,第一哥哥已经订了亲事,也是这届走过场的秀女,不过对方在第二轮就被撂了牌子。第二是,自敏宁进入宫后,就有官场的人明里暗里照顾过家里生意,连佐领也将皂厂的份子退了回来,要不是他拒绝,可能连这些年得到的分红也一块退回来。 这最后嘛就是敏仪,家里生意忙,顾不得照顾这子,安父便问敏宁能不能求四爷帮忙安排个老师教导一下这孩子,总不能让他整日里瞎混。 敏宁正看信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将信从她手里抽走。 “爷?”敏宁看见四爷站在他身边,大吃一惊连忙行礼。 至于信,里面也没什么,便任由四爷看了。 四爷几下就翻完了信,绷着脸,道:“安佳氏,你好大的胆子,既然敢抢在爷前面卖起了祝融衣?” 敏宁才不理会他的冷脸,嬉皮笑脸的走过去拳头捶在他手臂上,献殷勤道:“爷,我这也是在帮您,先把衣服做出来探探市场,而且最后不要便宜了爷,内务府没少把我设计的款式拿去用吧?”内务府就是皇宫一大家子的总管,涉及到方方面面包括开铺子赚钱。 四爷绷不住脸了,敲了她额头一下,没好气道:“你当爷不知道你拿汗阿妈的名头来做生意?不然你那些款式稀奇古怪的祝融衣能卖出去?”若不是手下有人,四爷都不敢相信有人敢拿着汗阿玛的名头做生意,若不是最后查出那家铺子挂在她名下,四爷早就派人抄了。 敏宁捂着额头,辩驳,“人家那叫做顺势而为!爷要想让人顺利接受羽绒服,那总得先让人知道这衣服的好处?既然皇上把这件事交给您,您打算怎么处理呢?” “是祝融衣!”四爷帮她纠正,然后道:“自然是先派人在京城收集鸭鹅的羽绒,做成衣服后放在内务府名下的铺子里卖。” “那若是我没先开头卖过,别人看到这种样式古怪的衣服会买吗?” 当然不会买,若是没有认识到这种衣服的好处,四爷自己都不会看一眼。 他若有所思,不过还是反驳,“款式是怪异了一点,但可以改成旗服。” “行,当然也可以。”敏宁不置可否,然后又问了一句。“那这种衣服卖给谁呢?” “当然是百姓……”话一出口,四爷就醒悟过来,祝融衣一开始的价位就不是百姓能够买得起的。 敏宁一点都不意外,继续道:“是那些有钱人对不对?但是有钱人家里都有做针线的仆人,谁会从外面买衣服?”随后她判定,“若是按照爷之前的方法,羽绒服就算做出来,放在铺子里也无人问。” 四爷又忍不住问她,“那爷就下命令令百官买呢?”他有皇命在身,完全可以特例特办? 敏宁当即笑了,“爷,您是想强按着牛低头喝水?” 皇帝都办不到的事,她很难相信是四爷能办到,她婉言道:“爷,有时候好心也会办坏事的。” 四爷用陌生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人,就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头一次发现自己女人在经商方面有着非寻常人的能力。 “那你,爷该怎么办?” 敏宁侃侃而谈,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彩,“爷,人都有独立思想,不可能你什么他就完全照着你的意思办,就像孩子也不是父母的提线玩偶,不然也就不会有阳奉阴违这个成语了。人都有逆反心理,你越这样强求一个人做一这件事,即使对方表面接受了但心里肯定抗拒着。就像你之前的下令百官买衣服,或许百官会屈服在您的强势之下,但衣服买回去了呢?肯定不是供起来,就是收起来眼不见为净。” 见四爷皱眉,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不是全部,总有一部分人肯定是这样处理。您看,您的原意是让这些人感受到这种衣服的好处,但因为强硬让别人接受,就算别人认识到羽绒服的好处,可能还是会蹦出来跟您唱反调,甚至跟皇上弹劾您,您以权谋私……” 四爷脸色凝重起来,不是一定而是肯定,就算是现在,时不时都有御史弹劾他。他果真强硬的让百官买祝融衣,那些上蹦下跳刷存在感的御史,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甚至有可能汗阿玛也抵挡不了朝中的压力惩罚他,他受到惩罚倒没关系,怕就怕关系到百姓生存的祝融衣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给毁了。 只要稍微流传出一些流言,人人都会畏祝融衣如虎,甚至出现宁愿冻死也不愿意穿祝融衣的情况。 “你的好办法就是打着汗阿玛的名义卖祝融衣?”四爷紧蹙的眉头稍缓,凝神问她。 敏宁像是受到冤屈一般,委屈道:“爷,我发誓,我绝对没打着皇上的名头卖羽绒服。” 四爷静静的看着她不话。 敏宁心虚道:“好吧,我只是在信中稍微跟哥哥提了一下,是有人在乾清宫看见皇上穿过羽绒服。”对于敏行自然是她什么他就照办,若这是事交给安父,肯定君大于,绝对不敢做这种事。 敏宁也交代敏行别把这事告诉阿玛,所以安父见识到羽绒服的好处后,也没怀疑衣服一下子就卖完了,还嫌赚到的银子少,特意给敏宁添了些赶紧送进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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