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空城街上薄雾弥漫。 红日刚刚冒了个头，那好似黄昏的阳光直射在了牛霸的煎饼摊上，融化了那层柔软的寒霜。 随之，牛霸忙碌的早晨，开始了。 牛霸，是牛氏煎饼的第三代传人，也是将牛氏煎饼发扬光大的传承者。今，他起得格外的早，因为这是他做煎饼的第三千六百五十三。 热起了饼锅，他开始端出面糊。 面糊，由麦、玉米磨成粉，然后和水搅拌至黏糊状。每一次，牛霸都至少要花出三个时的时间，用其家族一脉单传的少林棍法，来搅拌这团面糊。独特的技艺，令他搅拌出的面糊，充满了麦与玉米的香气，并且，还有着一种独特的口感。 摊饼皮，这是做煎饼的第一个步骤，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个步骤。一张煎饼的口感和味道，关键就在这一步。饼皮摊得过久，易糊，但时间过短，又不够脆。不过，对于这个难题，牛霸则是有着他自己的一套独门方法。 饼锅刚好达到适宜的温度，牛霸动手了。他快速的拿起饼铲，挖起一团面糊，丢至饼锅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般的煎饼师傅是达不到这种手速的，只有牛霸，牛氏煎饼的传人，才拥有这种手艺。 阵阵炊烟飘起，牛霸抓着饼铲的手，将那团面糊摊来，因为速度太快，他的手臂甚至带出了阵阵的残影。那是他牛氏一族的绝技，能使得薄如面纱的饼皮干脆爽口的绝技——牛氏十八沾。 饼皮渐渐成型，接着，牛霸拿起薄铲，将饼皮一铲而起，抛入空中，接着双手以掌空推饼锅。顿时，饼锅中的火焰变旺了好几倍，细看下，火苗都已经透过饼锅的缝隙，冒了出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饼皮即将再次落在饼锅上时，它却突然停滞在了半空中，疯狂的旋转起来。三秒过后，牛霸猛得一口气吹出，令饼皮于半空中翻了个身，继续旋转着。 这是牛霸的另一绝技，催火内功。以强劲的内力，将火催旺，火一旺，热气流上升，撑托着饼皮悬浮于半空，以无根之火对其进行二次再次煎烤，使其变得更加干脆。 接着收手、落饼、撒料，再将饼皮卷起，最后，一张牛氏煎饼就完成了。 “来来来，白，这是你的饼，拿好喽。”牛霸笑着将煎饼装进袋子里，递给了摊前的少女。 林白道了声谢，笑着接过了煎饼，道：“牛爷爷的饼还是这么香啊！” “那可不，我牛霸的煎饼实乃一绝！”牛霸拍了拍胸脯，骄傲的回道。 “哈哈，对对对，牛爷爷的煎饼最好吃啦！”灿烂的笑了笑，林白打开袋子，对着热腾腾的煎饼，张嘴咬了一口。 忽然，一阵秋风拂过，连带着几片火红的枫叶，落在了牛霸的煎饼摊上。 “是他的气息！白，快些躲到屋里去！”牛霸眉头一皱，连声喊道。 “谁来了呀？” “快！别多问了！快进来！” “哦哦哦。” 眼看着街头的人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越渐越近。牛霸颤抖着抬起满是皱纹的手，点着了一根香烟，抖落了那还粘在他手上的两根土豆丝。 “牛霸，几日不见，甚是思念。”人影走到了煎饼摊前，止住了脚步，嘴角微扬道。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牛霸微微眯起双眼，吐出一口烟雾后，缓缓回道：“哼，看阁下这般模样，想必已经……” “没错，我重新找回了自我。”年轻人昂首回道。 “所以，阁下这次前来，是想与老夫再续先前那未能分出高下的……一战吗？！”牛霸掐灭了烟，伸手拿起火钳又给炉子填了几块碳，顿时炉火更旺了。 “一战？”听闻，年轻人猖狂的笑了两声，随即厉眉沉声道：“牛氏十八沾，确实并非浪得虚名。但，你年事已高，想做我的对手，恐怕已是不够资格了！” “话不多言！可敢一战！” “自讨没趣！我成全你！” 咣—— 就在叶秋明刚一声喊出口时，一个茶杯冲破了薄雾，击在了他的脑门上。 随之，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从薄雾中走出，停在了捂着脑袋的叶秋明身边。 咣—— 又是一记重拳直击在了叶秋明的脑袋上，将其打翻在地，接着，便是一阵阵的哀嚎。 那女人手段之残忍，连一旁久经风雨的牛霸见了，也不禁叹息摇头，不忍直视。 “没完没了啊！你一不演是会死还是怎么着？！”陆远香愤愤的踹出最后一脚，嫌弃的唾道。 叶秋明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一手揉着脑袋，一手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委屈道：“我和牛霸惺惺相惜，情不自禁啊！你不用出手这么重吧？” “还来？！” “咳咳……牛大叔，给我来两张煎饼……”眼看陆远香又要发飙，叶秋明连忙变了变脸色，掏钱递给了牛霸。 “大江东去浪淘尽，英雄难过美人关呐……”牛霸叹息一声，开始低头做起了煎饼。 “一曲肝肠断，涯何处觅知音……”刚准备继续接下去，叶秋明陡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视线正猛戳着自己的脊梁骨，当即他住了口，干咳了两声，笑道：“牛叔，记得多给咱们放点土豆丝啊。” “好嘞。不过今怎么不见另外五个兄弟啊？” 听闻，陆远香回道：“因为家里正装光纤，来了人，所以就让他们待在家里守着了。” “这样啊，那他们的三百个煎饼，还要做吗？” “不用了牛叔，回头让他们自己来买。” “那行那行。” 忽然，牛老头身后的木门被推了开，接着只见林白从中跑了出来，一下子扑在了陆远香的身上。 “远香姐，你也来买煎饼啊！” “白？你怎么在那里面啊？”陆远香问道。 听闻，林白眨了眨眼睛，指着叶秋明回道：“因为牛爷爷有人来了，让我先躲进屋里啊。没想到牛爷爷指的就是是火云邪神哥哥呢！” 听到林白的话，叶秋明立刻皱起眉头，半闭双眼，伸出了两根手指，道：“呵呵姑娘，你总算是还记得我。记得我还跟你的那句话吗？下武功！无坚不摧！” “唯快不破！”着，林白也学着叶秋明的样子，皱起眉头故作严肃，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想学夹子弹嘛，我教你啊？” “好呀好呀！” “那好，今晚三更半夜，你到我的房间来一趟，暗号就是……咳！” 叶秋明话还未完，陆远香抬起一腿，以膝盖猛得顶在了叶秋明的腹位置。顿时，叶秋明挛缩着身子，双膝跪地，久久未能开口话。 “别听他瞎！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白，你待会跟姐姐一起去姐姐那里玩啊？姐姐家里刚装了光纤，还买了电脑和游戏机呢！” “真的呀？！那好，我要去！” “嗯嗯！”接过牛老头递来都煎饼，陆远香拉着林白，朝着来时的路走去，渐渐没入了那片即将散去的薄雾之中。 呼—— 秋风再次刮过，叶秋明站起身，他望着陆远香远去的方向，眼神迷离。 “看来这一战的期限……要延长了……”牛霸清扫着饼锅，沉声道。 “这一……总有一会来的……届时，希望你不会后悔今日做出的决定！”叶秋明低声道。 “何谓后悔？老夫从来都不知这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那么后会有期了！” “后会有期！” 二人各自抱拳对鞠了一躬后，叶秋明踏着微凉的秋风，扬长而去。 薄雾已经散去，融化的寒霜化作了水珠，滴落在了牛霸的饼锅之上，连带着空气中的肃杀之气，一同化作烟雾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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